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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 现实世界


  铃声响个不停,陆远从睡梦中醒来。
  揉了几下干涩的眼睛,他开始摸索着寻找手机。解开锁屏,时间赫然显示为八点钟。陆远一个激灵,脑袋立马清醒。这个点才起床注定是要迟到,他翻身穿衣,拿起桌子上的眼镜就跑,边跑边思索如何向领导解释。
  陆远的住所五环开外,离上班地点有一个多小时车程。当他飞奔到马路边时,却又突然发现今天是周六——休息的时间。
  城市的机器运转如此之快,生活、工作中的细小变化让忙碌的人们无从适应。
  此时陆远一声叹息,狠狠给了自己一耳光,竟引得周围群众异样的注视。他衣着不齐,新买的衬衫不知何时留了块污渍,脸像涂了层蜡似的油油的,在初夏的阳光下泛着白光。
  想必是太着急了,出门都没有时间打扮。在回家的路上,他接到了女友李菲儿的电话。
  “陆远,起床了吗?”
  一句温暖的问候。
  “起了起了。”陆远说,“今天我把日子记错了,还以为要上班。”
  电话那头并没有笑声。
  “我今天不来你那儿,朋友约上要一起去玩。”
  “哦……”
  电话挂掉,陆远又是叹息。不知怎的,毕业之后他和女友的关系逐渐冷淡,两人之间的矛盾也日益深化,只是谁也未将这浅薄的关系捅破。两人是临近毕业的一学期认识的。当时,陆远在一次终面的时候击败了李菲儿。那时,李菲儿没有沮丧,反而找到陆远表达仰慕之情,同他确定了关系。
  李菲儿是位灵动的姑娘,一字眉配双丹凤眼,短款露耳卷发把她的俊俏与精练凸显出来,还未毕业便有股职场精英的模样。在大学的最后时光,她和陆远谈梦想,谈携手创造未来的希望,相交甚欢,而陆远也找到了久违的爱的感觉。但这一切,毕业之后都变了。李菲儿在一家金融公司上班,时常接触权财之人,颇受影响,加之李菲儿来自农村,心境很大,虽然经得大学锻炼出一身本领,可选择在首都要地工作、生活谈何容易,更别说未来的打算。于是,她渐渐瞧不上陆远,可又念及陆远照顾有佳,不愿将关系撇清,磕磕绊绊维持了一年半。
  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,陆远的公司出了问题:公司因税务问题被曝光,业绩持续下滑,福利待遇减半。陆远的薪水不能应付李菲儿的日常花销,而本来要晋升的他也不得不面对裁员的危机。面对女友心思的改变,陆远也很无奈,他想争取,可投以李菲儿热情的关爱被一次次泼了冷水。现实的世界总是在不经意间砸向一拨又一拨年青人,他们有着梦想,充满希望,而现实毫不留情,敲破了他们金子般坚固的心。
  陆远回到住所,他躺上床,掩在被子里哀叹世事:如果公司没出问题,自己现在已经是部门主管,前途不可计量。这一切来的太突然,这一切要是能有如果就好了。
  在家休憩之后已是下午两点。陆远稍稍打整,去到小区外点了碗牛肉面作为午餐。天气渐渐变热,虽在初夏,可行走在路上若是没有树木的遮挡仍是酷热难耐。不时而过的大排量公交车将一股股强劲的热量堆上人行道,让人猝不及防,行人纷纷加快脚步。
  回家路上,陆远在过小区前面的斑马线时,突然听见有人朝他喊叫,可还没来得及回头查看就被一人强行拉走。
  与此同时,一辆小轿车从身后疾驰而过。
  他差点被撞,是同住在一起的租友救了他。他呆坐在马路沿上,眼睛怔怔地看着车子驶过的地方。
  “陆远,过马路的时候可得小心点!”租友提醒。回过神后,陆远感激不已,坚决要请租友吃顿晚饭以示谢意。
  太阳逐渐下垂,温度随之降低。陆远约上租友乘车到附近一家广受好评的川菜馆子吃饭。下车的时候,两人看见川菜馆子旁边的彩票投注站围了很多人。经打听原是这家投注站昨日卖出了一张一等奖的彩票,奖金愈六百万,今天前来沾喜气的人络绎不绝。租友坚持要凑凑热闹,陆远执拗不过,也只好掏出两元买了一张,权当娱乐。
  没曾想,当晚开奖,陆远中了。
  三等奖——三千元。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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